2013年2月6日 星期三

採訪史丹佛監獄實驗主持人Professor Zimbardo

採訪對象: Professor Zimbardo.
採訪主題: 人性甚麼時候變得邪惡? 那是在我們的"原始本性"嗎?


生活藏匿在巨大的齒輪中, 每個人都飢渴的沿著縫隙前進! 但帶動我們前進的,究竟是自己的能動性, 還是齒輪本身?

社會科學從前不是一門科學, 不是醫學, 不是哲學, 不是歷史, 可能是排在學問金字塔的底端? 但是社會科學研究卻解決了很多根本的,抽象的,關於人的問題! 例如它讓我們知道,人性就算"不直接"是物質的產物,也在很大程度上會受到制度和外在環境的拖拉! 1971年轟動學界的"史丹佛監獄實驗"(SPE), 只花了六天不到的時間,就證明心智健全的青年會崩潰,宣揚花朵和性愛的嬉皮可以變成虐待狂,而向權威宣戰需要比我們想像中更大更多的勇氣: 人性是出自於條件和情境的操控!

 
 社會科學的實驗也個特別之處: 當我們讓老鼠接受電擊時,不會有多切身的感受,畢竟我們不是老鼠,無法揣摩鼠類的神經線路或感官知覺在拍手,懲罰或獎賞的時候, 發生了什麼樣的刺激與變化;但當受實驗的對象是人,是一群和我們一樣有家人,有愛人,在生活上需要在齒輪中尋找空隙生存的同類, 我們就會開始有一種置換的假想,一種感同身受的自我思量: 如果在同樣的制度下, 我會崩潰嗎?我會從一個溫和的人變成一個會虐待人的人嗎?我能不能對抗不正義的要求同時還保有自己的聲音? 我是那個我自己熟悉認識的人嗎?

史丹佛監獄(SPE.1971)實驗花了不到24個小時, 就讓上述的問題有了解答! 長達500多頁的著作"路西法效應"(The Lucifer Effect)是近代心理學的厚黑學, 詳細的從各種量化質化的方法解析這個實驗是甚麼,又告訴了我們什麼!在看這本書的時候,如同在看一本小說!



這次和年紀近八十歲的作者以及實驗主持人Professor Zimbardo相約在香港,他接受香港創不同平台MaD Talk的邀請, 專程飛來分享他近年的研究! 特別的是, 在"人性"實驗後,他做過的主研究巨大無比卻又難掌握的人類主題: "時間感" (the time paradox), "羞愧" (shame), "瘋狂" (madness)! 身為史丹佛大學的終身榮譽教授, 在學術生命近半個世紀後, 他的研究又轉向了:  如果能夠操控外部環境讓人(轉)變成邪惡, 那能不能反向操作, 我們控制外部環境, 讓人更有能動性, 更有意義感呢?


於是他帶著最新的"Heroic Imagination"來到了亞洲的樞紐, 透過"Hero in Training"開始告訴世界大眾, 邪惡的一面如果可以被誘發, 英雄的一面也可以! 如何透過系統化和組織化的課程設計,鍛鍊一個不是蜘蛛人或綠巨人的英雄? 人性英雄的那一面被誘發,被鍛鍊的相關研究,顯然在這個時代重要的多!

採訪經驗教導我, 越受到尊敬的人, 他的姿態是越低的, 所以Professor Zimbardo用一個難以想像的親和循循善誘的方式, 講解這一個橫跨40年的實驗, 順便對比了他晚年的研究: 英雄的想像, 還笑著說他正在努力籌錢時, 我先能想像到他有多麼德高望重! 我回信致謝的時候寫到, 我會盡力的把報導做好, 也會盡可能的把這個概念 擴散到我的能力所及! 希望這一篇文章, 只是第一步, 一個小小小小的漣漪!


Cate,
2013.02.06 in H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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